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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纹战地记者亲历中亚国家用军费补贴权贵

2020-09-17 来源:

战地亲历中亚国家用军费“补贴”权贵

一名战地的真实经历

中亚国家用军费“补贴”权贵

文/高培

导语:“总统对其妹夫公司的国家补贴是以战争军费的方式支付的。”

“你像一个达吉斯坦人,昨天我们刚刚击毙一名达吉斯坦武装叛乱分子。”一名自我介绍叫米沙的塔吉克斯坦内务部官员毫不客气地向奥尔·杰马尔质问。

刚刚飞抵塔吉克斯坦首都杜尚别机场的杰马尔显得十分惹眼,要知道,在伊斯兰革命此起彼伏的塔国,留着一鬓类似“瓦哈比式”(穆斯林一个教派)的大胡子,毫无疑问地会受到警察和安检人员的格外“关照”。

信奉伊斯兰教的杰马尔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胡子会给自己带来不便,毛腺发达的他常常一个星期内,胡子就会爬满了嘴唇。他虽和伊斯兰革命军无关,但作为一名战地,此行的目的就是去寻找伊斯兰革命军。

米沙携带着一台便携式扫描仪,面带狐疑地扫描复印了杰马尔的护照,他长时间凝视着护照上的照片,并盘问着杰马尔入境塔吉克斯坦的目的,并提出要查看杰马尔的背囊。顿时,恐惧和担忧席卷了杰马尔,他的行囊里有一册号码本,里面记录了多位塔国情报部门工作人员的号码,最要命的是塔国伊斯兰反对派首脑的私人也在其中。

如果内务部查出此本,并继续追问下去,杰马尔的身份也随即曝光。这样的话,他冒险前往塔国战乱的拉什特区的计划也将“泡汤”。虽然内心忧虑重重,杰尔马面容依旧“镇定”地将行囊置于米沙面前,此时他毫无托词可以搪塞,只能静观事态发展。

“这里需要检查的宝贝(行李)太多了,收起你宝贝,可以走了。”米沙见杰尔马脸上丝毫没有异样,便放弃了检查。听到这话,杰尔马依然没有放弃警惕,他故意摆出一番慢条斯理的架势来整理行装,慢慢走出机场。此时他坎特不安的心才终于落地....。.

2010年8月间,25名被指控为企图颠覆国家和推翻塔国现任总统埃莫马利·拉赫莫诺夫的犯人集体从杜尚别一处审讯监押室越狱,塔国安全部、警察和军队追捕逃犯。9月间,塔国政府军一支车队在拉什特山区科马罗布峡谷遭到袭击,28人阵亡,10人受伤,超过40人生死不明,一时间舆论震动。

“啸聚”拉什特山区

“车队一停,枪声就从四面八方响起,我还没有回过神来,一枚枪榴弹就在附近开了花。爆炸冲击波把我立刻推倒,火焰灼伤了我的脸,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一名躺在杜尚别的伤病向媒体讲述了当时遭遇袭击的短暂经过。

拉什特成为塔国媒体眼中最具价值的字眼,那里迷雾重重的局势最能满足读者的猎奇和猜测心理。距离首都杜尚别200多公里的拉什特山区毗邻阿富汗,一直以来就是塔国反政府势力盘踞的地区。政府军车队遇袭后,塔国当局将矛头指向了拉什特山区的主宰——阿赫马多夫,并且随后不久对阿赫马多夫的家发动了报复性轰炸。

阿赫马多夫是一个传奇,他曾经在此地领导过一支“圣战”武装组织,从1992年开始到1997年,他的武装和总统拉赫蒙当时领导的“人民阵线”鏖战了5年之久,最终被迫接受和解。

停战后,阿赫马多夫被“招安”,其武装也被收编为拉什特山区的地方武装,负责对坚守在这一地区的反对派武装分子进行武力清剿。虽然和政府素有隔阂,但也相安无事。两年前,在总统的授意下,阿赫马多夫的武装被大幅削减,使得事态发生了变化。

不满的阿赫马多夫开始质疑杜尚别的权威,而总统秘密派出了一支塔国内务部特种部队前往拉什特山区对阿赫马多夫进行抓捕。特种部队刚刚进入拉什特山区就遭遇袭击,指挥官被击毙,原本计划抓人的特战队员也纷纷被阿赫马多夫的武装所擒获。

尽管最终阿赫马多夫释放了所有特战队员,但抓鸡不成反蚀把米的拉赫蒙总统却颜面扫地。此事最终被塔国当局强行弹压了下来,并没有过多见诸报端,阿赫马多夫的公然“抗法”被迫被总统所被迫“谅解”。

依旧我行我素的阿赫马多夫公开住在山区咖尔木镇的庄园里,虽然塔国官方只是将其当作普通的乡绅对待,但事实上阿赫马多夫出入各处,依然前呼后拥地由武装卫队守护,他可以调遣拉什特山区的警察,依然是主宰着这一地区的所有事物。

尽管阿赫马多夫成为众矢之的,但还有一些人们怀疑袭击和乌兹别伊斯兰运动组织有关,他们依然盘踞在阿富汗和巴基斯坦两国边界地带。塔国家安全委员会公开声称:政府军遭袭事件是“某些国家”的阴谋。

此言一出,杜尚别的人们开始发挥各种想象,身在杜尚别走访的杰马尔总能在街头巷尾,听到人们关于阴谋论的总总猜测。“这事一定是俄罗斯人干得,他们希望总统拉赫蒙下台,因为他在美军基地问题上对俄罗斯人出尔反尔.....。.”;“也有可能是乌兹别克斯坦人做的,我们全国集资在瓦赫什河上游修建水电站,本来就缺水的乌兹别克人对此非常愤怒……”

毛拉-阿卜杜拉是另外一个被怀疑的对象,他和阿赫马多夫一样曾经领导一支武装,在拉什特山区和政府军作战。战败后,他选择了逃往阿富汗,并在那里继续坚持圣战长达10年之久。

去年春季,盛传他已经回到了塔国。他的恶名早已声名远播,早在1996年为了阻碍当时塔国内部的各方和谈,他曾经冷血地秘密策划了一起屠杀政府边防军士兵的惨案,几十名士兵惨死于毛拉之手。

两手血腥的毛拉在接触过他的人们眼中不过是一个长期吸毒的“瘾君子”。杰马尔拜访了一位欧安组织的官员,这位官员在塔国内战期间曾经和毛拉一起共事过,当时这位官员负责和反政府武装洽谈人道救援的配合工作。

“他(毛拉)经常吸食鸦片,我常常上午和他商量某个慈善组织要在他的领地开展人道救援,下午再和他谈时,他却忘得干干净净。”这位官员向杰马尔回忆道。尽管有消息称,毛拉已经死于战火,但官员依然相信他还活着。在杜尚别的四处采访中,塔国防部一名高级官问我从那里来的? 我说出所在城市的名字。她突然睁开了双眼员公开表示:抓捕毛拉如同抓捕本拉登一样困难。

1997年塔国世俗政府向作为反对派的宗教极端组织许诺,只要放下武器就可以在政府中占据30%的席位。在和解后,如同拉什特山区首脑阿赫马多夫的命运一样,塔国总统暗中逐渐罢免或者摆脱原来的同盟者和反对派在政府中的职位。

在政府中的职位,对于很多反对派而言,都将其视为战后的“战利品”。当初不肯妥协的毛拉返回国内,将会成为一颗随时可能爆炸重磅炸弹的引信。

从杜尚别集体越狱的武装分子就是为了去投靠毛拉,而塔国官方的消息遇袭的政府军车队就是为了去搜寻毛拉的踪迹。

最后通牒

政府军车队遭袭后,拉什特山区便成为了反恐战区,塔国不但派出了大批军队,而且当局也发出了最后通牒,要求袭击政府军的肇事者立即放下武器,向政府投降,但让人奇怪的是,这份通牒并没有指明针对那一方势力。

虽然变成了战区,但拉什特山区依然保持了无线络的服务,只是通往咖尔木镇的道路被封锁。塔国本地的媒体纷纷试图穿过军人、警察把守的封锁线,一些对警察行贿后,被放行。相关咖尔木报道发布后,塔国政府才开始亡羊补牢替换上了那些被认为是诚实可靠的警察来替换原来的警戒人员。

无法穿越封锁线的杰马尔,最终只能选择绕道1500公里,从吉尔吉斯南部边境进入和杜尚别对立的蔡特镇,然后取道进入拉什特山区。当他费尽周折到达位吉尔吉斯和塔国接壤的边境检查站后,吉尔吉斯的边防又挡住了他的去路,边境只允许塔吉两国公民进出,不允许第三国公民出入。

最后心有不甘的杰马尔只能选择冒险闯边境,他遇到了一支从前往阿富汗的吉尔吉斯车队。在苦苦争取后,最终他被允许上车混在满载的中国商品之中。车队轻松地过关,进入了塔国境内。

蔡特镇被一名叫施奇-伊斯坎达罗夫的反对派控制着,正是因为他和杜尚别的不和使得杰马尔能轻松入境。早在3年前施奇还是一名驻扎此地的边防军中校,后来他半自愿地退休,然后加入了圣战组织成为了一名指挥官。这一举动,并没有削弱他在蔡特镇的权势,不但在边防军影响尚存,而且也控制了本地海关部门。

在政府军遇袭后,杜尚别方面宣称施奇受到牵连,已经逃往中部山区里躲了起来,但杰尔马到达此地后,才知道塔国当局为了维护权威,发布的完全是虚假消息。此时施奇依然安安稳稳地住在蔡特镇的家中。

在杰马尔看来边境小镇蔡特的边防军待人接物显得更加彬彬有礼和热情,没有吉尔吉斯和杜尚别边防的冰冷和趾高气昂。

边防值班的军官在检查了杰马尔的证件后,邀请他一同喝茶,并没有因为他护照上没有吉尔吉斯边防的出境而是应该指向药物监管部门。文/ 王振国、张素芹印章而恼火。军官告诉杰马尔,从蔡特到咖尔木的地区被暗中实行戒严,根本无法前往。他让杰马尔要么留宿在边防军的军营,要么前往海关所在地住宿。

随后,杰尔马选择了后者。海关方面为他提供了一个弹簧床叠,因为年代久远床叠早已弯曲变形,而且也没有床单。

小镇蔡特

蔡特,这座塔国边境小城,毗邻着吉尔吉斯和乌兹别克斯坦,终年被雪白山顶的大山环绕着。在这里生活,时间如同凝固住了一般,让人感受到寂静和安宁。群山之中一座最高山峰的名字依然留有苏联时代的烙印:“共产主义”。

无法前行的杰尔马只好流连在小镇的街巷之中,遇到一位晒太阳的老人便走上前去攀谈起来。“山背后有一条峡谷,沿着峡谷走就能进入乌兹别克斯坦境内的费尔干谷地。”老人遥指着“共产主义”山峰说道。

2000年前后的时候,一名叫做徳茹的姆乌兹别克伊斯兰运动组织的头目,从费尔干谷地逃到了蔡特小镇。在小城旁的峡谷内坐落着一座地震站,一名叫维特的俄罗斯年轻人曾经在那里工作。

徳茹计划在峡谷内修建自己部队的营地,无辜的维特只因为不小心遇见德茹,结果就在德茹愤怒的“异教徒”的斥骂声中丢了性命。杀人如麻的德茹早年曾是苏联空降部队的一名战士,曾经违逆着自己的信仰,被迫派往阿富汗作战。这样的经历让他尤其敌视俄国人,似乎在他看来,俄国就是苏联的化身。

1989年从阿富汗复原后,回到乌兹别克的故乡,就试图要建立一个严格遵循穆斯林教义的国家。如今茹德早已被领过吉尔吉斯的围剿中被击毙,但蔡特的苏联遗迹还在,这里的小学生们依然在课堂里继续学习着俄语,只是没有他们父辈们说的流利。

在老人看来,茹德虽然曾经在蔡特无法无天,但带来的并不全是灾祸。“他们常常进入吉尔吉斯去打仗,回来的时候总会抓回很多俘虏,曾经他们还抓过一名吉尔吉斯的将军,甚至还抓过日本人。他们用人质换取很多赎金后,将把钱分给镇上的年轻人。”老人喃喃道。

蔡特有着自己没有成文的规则,每家每户如果在自家菜地里种三株大麻,往往被认为是仅供自己私用。在如果种植三颗以上,地方机构就会出面制止,如果有谁胆敢将鸦片贩售或送给儿童吸食,那么他将会受到当地最严厉的惩罚——火刑。蔡特小镇严格遵循着伊斯兰教法典,小镇的商店里见不到香烟和酒精饮料。

在老人的指路下,杰尔马前往拜访蔡特镇的主宰者——施奇-伊斯坎达罗夫,但施奇回绝了采访的要求。从和门卫的攀谈中,杰尔马得知几天前施奇接待了来自杜尚别的大员,并带来了政府的最后通牒,施奇也保证和武装叛乱者断绝联系,站在政府一方,但杰尔马却在施奇的门庭遇到了和政府军遇袭事件直接关联的阿赫马多夫的弟弟。

在蔡特小镇停留一天后,杰尔马不顾暗中的戒严,继续向低海拔的拉什特山区前进。海拔越低,这里的军警的态度就更加严谨和耐心,盘查也更加严格。

战争祸起煤矿

经过艰难的跋涉后,杰尔马最终赶往了拉什特山区的咖尔木。

到那里后,他首先前往了被政府军报复轰炸夷为平地的阿赫马多夫的府院。在一片废墟中,杰尔马并没有找到塔国当局公布的秘密地下通道的痕迹。在实施轰炸后,当局宣传阿赫马多夫使用地动逃走,而武装分子则被炸死,但从阿赫马多夫邻居的口中,杰尔马得知被砸死的仅仅是来自吉尔吉斯无辜的建筑工人。

阿赫马多夫在政府车队遇袭后的第一时间,就匆匆逃往了山区中,直到五天后他的房子被炸后,他才剖头露面。他希望咖尔木镇所有人都知道,他并没有被吓得不知所措,而是平静地出现在当地的官员们的视线中。

经历了一番千里迂回的冒险后,杰尔马返回了杜尚别。在最后通牒过去后,政府军终于开始了行动。在第一天的战斗中,政府军就伤亡惨重,一架满载27名特种兵的直升机坠毁。坠毁原因并非叛军的射击,而是飞行员的失误,撞上了拉什特峻峭的大山。

和吉尔吉斯的内乱一样,面临各种武装冲突的塔国,也源自政权的缺陷。在塔吉克斯坦,所有赚钱的行业都掌控在塔国总统拉赫蒙的妹夫手中。去年塔国一个地方政权就突然措不及防地被杜尚别所控制,原因就是那里发现了储量不小的金矿。

拉什特山区的战争,虽然掩盖着恐怖主义的盖头,但是究其内因依然是利益的分割。总统的妹夫经营着塔国最大的铝业公司,冶炼铝矿最需要高品质的煤炭。但是这些煤炭却被蔡特镇的施奇和拉什特山区的阿赫马多夫控制着。

总统妹夫挟国家之力和双方进行了协商,前者做出了让步,后者则拒绝在煤炭的利益上让步,因此,本就危机重重的拉什特山区终究爆发了战争。倔强不屈的阿赫马多夫之前甚至就公开通过媒体向总统说道:“你派兵来吧,大不了我再进山和你战斗。”

周边邻国的一些独立媒体甚至挖苦塔国总统拉赫蒙道:“总统对其妹夫公司的国家补贴是以战争军费的方式支付的。”显然,类似的“中亚病”并不仅仅困扰着塔吉克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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